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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是保险业又好又快发展的唯一途径

发布时间:2009-08-11

 

197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元年,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511《光明日报》发表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真理标准”大讨论,冲破了“两个凡是”的禁区,形成了中国一次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思想解放凝聚了党内进步、民主、改革的力量,全国人民要求改革发展的意愿越来越强,确立了改革开放的思想路线。第二件大事——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为改革开放奠定了政治理论基础。

三十年来,改革开放带来了我国经济社会的深刻变化,成就了世人惊叹的“中国奇迹”。保险业也获得了新的生机和活力,行业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1980年,保险业国内业务刚刚恢复时,中国人保独家经营,保费收入仅4.6亿元。到2007年,全国保险公司达到110家,总资产达到2.9万亿元,实现保费收入7000多亿元,市场规模增长1500多倍,成为世界排名第9位的新兴保险大国。保险业组织体系更加健全,机构种类更加丰富,初步形成国有商业保险公司和股份制保险公司为主体,政策性保险公司和专业性保险公司为补充,中外资保险公司合作共赢、竞争发展的新格局。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保险业体制机制发生深刻变革,资本实力、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逐步提高,服务经济社会能力进一步提升。十六大以来,保险业累计赔付7000多亿元,积累养老和健康准备金1.9万亿元,逐步成为服务民生、改善民生和保障民生的重要手段。

近几年来,保险业发展的外部环境明显改善,国务院发布了《关于保险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将保险业发展放在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高度统筹谋划,各级政府也越来越重视保险业发展,支持保险业为和谐社会建设服务。保险业的国际地位明显提升,正在逐步成为国际资本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和国际保险监管领域的积极力量。

回顾三十年的发展历程,我国保险业从停办到恢复、从缓慢前行到蓬勃发展,根本上得益于改革开放。保险业的每一点发展和进步,都与我国的改革开放进程息息相关,保险业的每一次大的改革创新,都是解放思想的宝贵成果。在近三十年的发展实践中,我国保险业积累了一些宝贵经验和教训,为站在新起点、进入新阶段的保险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一、坚持解放思想,走中国特色保险业发展道路

改革开放是思想解放的产物,战胜困难、突破困境离不开解放思想。保险业改革开放的三十年,也是保险业解放思想的三十年。特别是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探索保险业发展规律,对保险业坚持科学发展观,走中国特色保险业发展道路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和认识。

保险理论创新需要解放思想。改革开放特别是十六大以来,中国保监会立足保险业发展实际,提出了保险业发展初级阶段理论、保险功能理论等重要理论,为探索中国特色保险业发展道路奠定了理论基础。

首先,始终将加快发展作为第一要务。保险业发展的初级阶段理论抓住了我国保险市场的主要矛盾,提出了做大做强发展目标,完全符合我国的国情。因为只有加快发展,才能不断缩小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差距,才能不断满足人民群众的保险需求,才能用发展的方法解决发展中的问题。

其次,牢固树立为经济社会全局服务的观念。新的保险功能理论提出保险在经济补偿、资金融通功能之外,还具有社会管理功能,大大拓宽了保险业的发展空间。更重要的是,只有站在为经济、金融、社会发展提供稳定机制高度发展的保险,才能得到全社会的支持,走出一条又好又快的发展道路。

第三,在保险业发展的初级阶段不能忽视政府的支持推动作用。上世纪80年代,保险公司也曾经通过政府红头文件的约束力开展业务,在扩大保险覆盖面、提高保险意识方面发挥了一定作用。随着市场经济观念深入人心,这种做法越来越少。近几年在公共服务创新和和谐社会建设过程中,政府对保险的需求越来越大。中国保监会领导全行业解放思想,提出既要遵循市场规律,又要利用政府推动、政策支持,做到行政手段和市场机制的统筹兼顾,使得行业得到比较好比较快的发展。特别是2006年国务院23号文件发布后,各级政府主动利用保险机制的意识明显增强,中国特色保险业发展道路也引起世界各国保险界的强烈关注。

转变发展方式需要解放思想。保险业是以人为本的行业,保障的是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必须立足于满足人民的需求,服务和谐社会建设,努力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享受到保险业改革发展的成果。否则,保险业就脱离了正确的发展方向,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长期以来,我国保险业一直处于粗放发展阶段,部分保险公司缺乏社会责任感,以保费论英雄,不计成本“跑马圈地”,对保险市场资源进行破坏性开采,损害了保险业的形象。随着构建和谐社会战略的深入推进,我国社会的老龄化要求保险业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的养老、保障需求,政府公共服务创新需要保险在社会风险管理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扶助弱势群体的民生政策实施为保险业服务经济社会提供了新的途径,所有这些都对保险的服务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再加上保险市场越来越公开透明,人力成本越来越高,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保险业如果因循守旧,仍然依靠过去的“人海战术”、价格战等手段发展,不但道路越走越窄,而且可能遭到消费者的抛弃。只有坚持科学发展、好字优先,为消费者提供诚信、优质、高附加值的保险服务,保险业的生命力才会越来越强。

改善保险监管需要解放思想。市场经济最基本的要求是法治和规则。现代市场经济如果不是建立在法治的基础上,它就会变成早期类似野蛮资本主义时期的混乱的市场经济,甚至不能叫做市场经济;反之,政府如果过于迷信自己的力量,对市场进行过度的干预,同样会损害市场的公平和效率。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金融监管是一种艺术。保险市场运行需要明确的规则。

改革开放特别是1998年中国保监会成立以来,各项监管法规逐步健全。1995年《保险法》颁布后,又根据市场发展再次进行修订,为保险监管工作奠定了坚实的法律基础。特别是最近十年来,中国保监会经过长时期的探索,提出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树立科学的监管理念。科学监管理念要求把保护保险消费者利益作为监管的根本目的,这意味着监管部门在“为谁监管”这个问题上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回答。保险公司必须学会掌握和运用政策,按照市场规则依法合规经营,而不能再依靠监管部门帮其包打天下。

科学监管理念要求通过监管为保险业科学发展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和外部环境,正确处理监管与发展的关系问题,即通过监管促进发展,维护市场的公平有序竞争。科学监管理念要求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善和保险业市场化程度不断提高的新形势,正确处理运用行政手段和发挥市场机制作用的关系、监管和创新的关系、外部监管和公司内控的关系,防范化解保险风险。总的来看,科学监管理念和中国特色保险业发展道路与科学发展观的内涵是完全一致的,是科学发展观在保险业的实践,目标都是要实现保险业的又好又快发展。

二、坚持市场化的发展方向不动摇

回头来看,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在当时世界上并没有现成的样板,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在渐进式改革过程中,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思想路线指导下,我国市场化取向的改革一直在向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彼岸”坚定地前行。

1992年初,面对改革的重重阻力,邓小平在南巡讲话中明确指出:不改革,是死路一条。谁不改革,谁下台。讲话引起了社会强烈共鸣,为最终打破计划经济体制提供了思想武器。当年10月,党的十四大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1992年也成为我国改革开放历史上重要的转折之年。

市场经济最需要保险,保险最欢迎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已经证明,市场机制是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更有效手段。面对市场上不确定的种种风险,保险通过“聚少成多”、“风险分担”,大大降低了风险保障成本,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满足了千千万万微观市场主体资源有效配置的内在要求。更重要的是,保险这种市场化的风险补偿机制,大大增强了经济系统的自我保障和自我修复能力,降低了市场活动的风险,有利于经济持续稳定发展。

普遍而言,成熟的市场经济体制都有一个配套完善、运行有效的商业保险制度;相反,在我国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每一家国有“单位”的风险和损失都由共同的所有者——国家来“买单”,商业保险缺乏存在的条件和发展的空间。国务院1985年颁布《保险企业管理暂行条例》后,1986年新疆建设兵团保险公司成立,1988年平安保险公司在深圳特区蛇口工业区诞生,1991年太平洋保险在上海成立。1992年,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美国友邦保险设立上海分公司,天安保险、大众保险、东京海上火灾保险等一大批中外资公司相继成立,经营主体数量较快增加。

新设立市场主体大都是股份制保险公司,强调成本和效益,注重效率和服务,提高了保险市场供给能力;另一方面,我国的体制改革和社会转型也激发了潜在的市场需求。在我国二元经济体制下,基本不存在农村社会保障体系。随着青壮农民大量进城务工,“养子防老”越来越不可靠,而且农民工自身的保障也逐步成为问题。城市居民也慢慢发现,原来由单位提供的各种保障逐步减少或社会化,就业、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问题日益突出。改革开放使人们获得了经济自由和发展机遇,但财富的增多并没有消除内心的不安全感,消费者对通过金融保险市场获得未来养老和风险保障的需求大大增强,金融理财、房产投资、保险等逐渐成为人们关注和考虑的问题。

1996年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实行产寿险分业经营,华泰财险、泰康人寿和新华人寿等公司成立,顺应了经济体制改革的要求,从市场经济的发展中获得助力,促进了保险业务特别是寿险业务的大发展。1997年人身险保费收入首次超过财产险保费收入,并在以后保持了绝对优势。

然而,成绩的取得也不是一帆风顺的。1996年后的“利差损”集中暴露了保险公司对市场经济认识不足,保险经营理念不成熟。1982年我国恢复开办寿险业务以来,长期寿险产品主要依据银行储蓄存款利率确定预定利率,承诺了长期高水平的投资回报。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经济进入通货紧缩时期,1996年起中国人民银行开始连续8次降息,当年5月一年期存款利率从10.98%下调为9.18%,8月再次下调为7.47%,已经低于当时中资寿险公司8%的预定利率水平,到20022月,利率最低下调为1.98%。

以中保人寿保险公司为代表的中资保险公司,风险意识薄弱,对利率快速下调的影响没有足够的认识,认为利率下降是寿险业快速发展的有利时机,突击销售了大量高预定利率保单,在做大寿险规模的同时,也形成后来利差损的主要部分,影响至今未消。

面临同样的市场环境,外资公司如友邦保险同样经历了基准利率从10.98%1.98%的下调过程,却基本没有产生利差损问题,反映了中外资公司在发展模式、经营理念和内部管控方面存在较大差距。

自此以后,我国保险业一直非常注意保持快速增长和风险控制的平衡,加强对定价风险、利率风险、长期资产负债匹配风险的研究,着力探索行业发展规律,进行体制机制改革。2005年全国保险会议提出了“速度、效益、诚信、规范”的八字方针,又好又快发展逐步成为行业发展共识。

总的来看,我国保险业近三十年的发展,是政府“看得见的手”逐步放松,市场“看不见的手”逐步发挥作用的三十年。打破垄断“放水养鱼”,市场主体逐步壮大,市场体系日臻完善,成为保险业改革开放中最为鲜明生动的图景。不过,到目前为止,保险价格机制在配置资源中的基础性作用尚没有充分发挥,市场的激励约束机制仍没有到位,需要进行稳妥扎实的市场基础建设和制度安排,使得保险机构真正成为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有竞争力的市场主体。

三、坚持体制改革和机制创新

改革开放冲破了计划体制和传统观念的束缚,重新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发展目标,进行了多项重大体制改革,以建立适应市场经济和开放社会的经济社会运行机制。如1984年十二届三中全会《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正式启动了以市场经济为目标的改革;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对财政、金融、外汇管理、社会保障等进行了比较大的改革;1997年党的十五大明确“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促进了民营经济的繁荣。

2001年,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在促进我国经济全面融入世界经济的同时,促使经济社会更加开放,运行规则更加透明。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为保险业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和活力,更为保险业自身的改革开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有力地提高了保险业的市场化和国际化水平。

目前,我国已有6家保险公司在境内外上市,大部分保险公司建立起较为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事后来看,保险企业顺应了经济社会发展和改革开放的大趋势,改革早,受益多。

改革开放前二十年,我国保险市场快速发展,出现了偿付能力不足的潜在风险,特别是国有保险公司,存在资本金不到位、历史包袱沉重等问题,制约了下一步的发展。

中国保监会积极推动国有保险公司的股份制改造,支持其在境内外上市筹集资本,如2003年中国人保股份和中国人寿股份通过海外上市迅速解决了偿付能力不足问题,两家公司偿付能力分别达到监管标准的1.9倍和5.6倍。境外上市促进了公司治理、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的转变,经营管理水平明显提高,如中国平安被全球著名财经杂志《欧洲货币》评为2005年全球新兴市场最佳保险公司治理第三名。

保险公司改革增强了国内外资本的信心,多家保险公司实现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激发了保险业发展的活力。更重要的是,通过改制上市,保险公司感受到的市场约束力明显增强,经营管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明显提高。

随着市场主体的逐步成熟,保险业在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提高市场运行效率方面进行了一些改革和试验,取得了一定的经验。比如20031月开始的车险条款费率管理制度改革,向市场化发展迈出了重要一步。保险公司可以自行制定车险条款和费率,实现了由保险公司根据风险、市场供求和利润等因素自主决定产品价格,车险产品得到极大丰富,车险费率呈现不同程度下降,投保人得到实惠。保险公司无法再利用管制条款和费率来屏蔽现实和潜在的竞争,管理和服务创新动力大大增强。

不过,由于市场扩容速度加快、市场主体不成熟、偿付能力约束力不强以及监管能力有限等诸多因素限制,监管部门和保险公司对于市场恶性价格竞争的调控效力都在减弱,承保风险日益扩大,这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2006年再次实施行业统一基本条款费率。

众所周知,扭曲的价格体系可能造成市场的困境,把价格交给市场才是改革开放精神的体现。但是,车险费率改革的曲折和反复告诉我们,市场机制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保险公司市场竞争能力的提高更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多方面制度完善和市场环境条件的配合,特别是需要市场主体能不断的创新发展,成为能主动适应市场变化和政策环境的真正意义上的市场主体。

创新对企业和行业发展的意义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彼得·德鲁克认为,创新是创造一种资源,是企业发展的惟一出路。三十年来,保险业每一次大的创新,都带来了发展的飞跃。从寿险业来看,以个人代理为标志的营销体制创新、以银行保险为标志的销售模式创新、以寿险新型产品为标志的保险产品创新都推动了行业的快速发展。

创新既有自主创新,也有消化、吸收后的再创新。在发达的保险市场,个人营销制、银行保险和投资型保险产品并不是新鲜事物,但引进中国后,却创造了巨大的生产力,促进了市场的飞速发展。所以说,改革需要外部的压力,开放促进保险业创新。

举个例子,个人营销制最早由友邦保险引进国内,它最大程度地解决了对人的激励问题,为那些拥有冒险精神的“体制”外的人们提供了发展空间。保险营销员第一次发现,通过个人的劳动和努力,就可以获得可观的收入,改善自己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客观来讲,保险营销员为保险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但有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保险业的形象。

面对种种非议和责难,迫切需要对个人营销制进行改革和创新,明确其法律地位,降低其经营成本,提高其专业能力,使其更加适合、完善,推动保险营销员从“打一枪就跑”的游击经营模式向注重客户深度服务的顾问模式转型,促进保险业更大的发展。

伟大的事业孕育伟大的精神,伟大的精神推动伟大的事业。保险业作为改革开放的产物,三十年来我们抓住了大的发展机遇,战胜了不少的艰难险阻,取得了辉煌的发展成绩。当前,保险业挑战和机遇并存,创新和保守同在,迫切需要我们把握改革开放的核心价值,摆脱已有成绩和既得利益的桎梏,继续推进思想解放,坚持改革取向和开放竞争的发展方向,实现保险业的又好又快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保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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